“轰”！
第一道雷劫劈下来，直击栖月殿屋顶。
玄弋动作微顿，听到雷劫的声音。
云栖月又在整什么幺蛾子？
罢了。
他死气沉沉地垂眸，继续算账。
与他何干？
左不过明后天就去死，什么幺蛾子也与他无关。
其他四人也闻声赶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殷祈苍眉心紧皱，一眼认出了雷劫云：“谁要突破金丹了？”
沈危止眸色阴郁：“总不能是那个小废物吧？”
殷祈苍眯了眯眼睛：“你说云栖月？”
沈危止眼底划过一抹厌恶：“除了她还能有谁？”
雷劫接踵而至，他们可没兴趣在这儿被波及，很快退出了栖月峰。
临退出去之前，殷祈苍还不忘拉上偏殿正在做账的玄弋。
金丹一共九道雷劫，劈到近天黑才结束。
云栖月躺在殿内，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。
好在天降甘霖，将她身上的伤口治愈。
她缓缓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不少，耳聪目明之余，身上的皮肤也变得更加干净通透，如同吸饱的汁水的花苞。
殿外人影绰绰，弟子扎堆。
云栖月推开门出去，就看到弟子们傻眼地看着她。
还有从前因为对她失望而闭关百年的姨母云天衣。
以及角落里五个炉鼎。
“真是宗主！”
“宗主她竟然金丹了？前天看到她还是筑基呢！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是啊，就算嗑药也不可能这么快啊！”
“我知道了！”
众人都看向角落的那个弟子，眼巴巴等着他解释。
那女弟子异常兴奋，眼睛瞪大：“昨天咱们宗主才解除了婚约，今天就金丹了！”
“说明那个苏云卿，他克咱们宗主！”
众人恍然大悟：“嗷~”
云栖月嘴角微抽：“……”
不过一夜之间，关于苏云卿克妻的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，满宗门皆知。
系统：【我的宿主大人，您就剩下24小时38分12秒了。还不动吗？】
夜色已深，云栖月让玄弋进殿回报账本进度。
玄弋捧着账本进来，看到她突破到金丹，非但没有讶然，身上的死气反而越发浓郁了。
他面无表情地汇报：“今天整理出了这三百年缥缈宗弟子们从天衍宗领过的月例，共计四千多万灵石。”
云栖月肉疼地闭了闭眼睛，暗骂原主是蠢货。
即便有上仙界的云氏给她兜底，为了一个凤凰男花了这么多钱，也着实太无脑了。
这还只是冰山一角。
突然，她胸口一阵翻涌，血腥味从喉咙里冲出来：“噗……”
云栖月吐出一口鲜血，脸色骤然苍白了几分。
玄弋只是静静看着，漆黑的眼睛毫无波澜，仿佛什么都没看到。
云栖月擦掉嘴角的血色：“端杯茶给我漱口。”
玄弋闻言才动了动，端了杯茶递过去。
突然，鼻尖飘过一股清冶莲香。
他垂眸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精致的小脸上。
云栖月长得极美，但平日脸上总是挂着嚣张跋扈又高高在上的神色，让人总是一眼注意到她浑身惹人生厌的性格，忽视了她那张脸。
云栖月漱了口，有些脱力地瘫倒在床边：“你不问问我，为什么会吐血？”
玄弋沉默着没说话。
他不太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。
他以为，他们五个厌恶她厌恶到恨不得拉她下地狱一起死，是他们与她之间的共识。
云栖月扯了扯嘴角，抬手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：“主人问话，要回答。”
她实在没什么力气，冷肃的语气像是想端架子，说出来的语气却因为虚弱而变得轻飘飘，连带着扇过去的巴掌，也像是某种暧昧不明的调情。
养尊处优金尊玉贵的少女，一朝跌入凡泥之中，不免惹人生出些想要将她蹂躏，折辱，狠狠折磨的破碎感来。
玄弋从未在她身上见过这样虚弱的一面。
他静静盯着她苍白的脸。
她其实生了一张极美的脸。
在褪去那些惹人生厌的表情后，浓丽明艳的五官便如同云雾消散后的明月，又像是潮水褪去后趴在礁石上蛊惑人心的鲛人。
他的心中不受控制地升起一抹诡异的想法。
若是这样杀了她，是否太便宜她了。
他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云栖月这副虚弱无力的模样，可以任人摆布，为所欲为，尽情将他受过的痛苦和屈辱尽数奉还。
藏在杀戮和无尽恶意的深处，某种不知名的炙热情绪在涌动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又是一巴掌，云栖月恶狠狠地盯着他：“谁允许你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的？”
玄弋熟练地跪下，低头：“对不起，主人。”
他对云栖月的喜怒无常早已熟悉到麻木。
云栖月躺回到床上：“滚上来，抱着我睡觉。”
玄弋垂下眼帘，盖住漆黑的眼眸：“是。”
滚烫的男性躯体带着羽人族特有的炙热体温，将浑身冰凉，纤细得好似一碰就会碎的少女揽入怀中。
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。
云栖月轻哼一声，满意地闭上眼睛：“这是对你白天做账本的奖励。”
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训狗大师，就要严格遵守赏罚分明的纪律。
系统正在她脑子里欢呼尖叫：【原来是这样！】
【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太聪明了！】
【我怎么早没发现！】
【原来宿主你的身体可以……】
【闭嘴。】云栖月面无表情地打断它：【我要睡觉了。】
*
翌日。
率先醒来的依然是玄弋。
有了前一天的经历，他对于自己抱着云栖月能够很快睡熟已经平淡接受了。
一夜好眠让他的身心都极为舒适。
这种感觉，从前只有他闭关修炼一个月以上，经脉里的灵气走完几个周天才会有。
心头的怀疑再次浮上来。
他试探性地用神识探入自己的丹田。
脑中轰然一声。
怎么可能？
这次他无比确定！
他的丹田确实有被滋养愈合的迹象！
前一天探查过的地方原本有七条裂缝，如今只剩六条了！
如此细微的改变，若非他前一天探查过，今天绝对发现不了。
他狭长的眼微微眯起，眼神落在怀里酣然娇睡的女人脸上。
会是因为她吗？
【叮！玄弋好感度+2，当前好感度-96.】
不对，不可能……
或许是羽族王室血脉还有什么自愈天赋他没发现！
【叮！玄弋好感度-2，当前好感度-98.】